我家Tom今年七岁,是个能把超市小票当童话书读的男孩。有次指着“折扣-25%”,问我:“妈妈,他们是不是多收了100%,现在只是还回来一点?”,我噎住了三秒,试图和他解释“百分比”和“良心”的关系,最终无疑是以失败告终。还有别的孩子睡前要听故事,他非要我和我比拼一下两位数的加减乘除才肯闭眼,美名其曰为“大脑睡前操”。上周他捧着存钱罐突然宣布:“妈妈,按这个进度,我128天后能买下乐高千年隼,前提是您每周多给我3元零花钱。”我差点被他带进沟里——这小子连复利都无师自通了!
作为在新加坡生活六年的中国妈妈,我一度在数学教育上陷入“身份危机”。本地朋友晒孩子用彩色方块解方程,国内亲友群在刷速算比赛证书。这边课堂把9×7画成阶梯状矩阵,老家侄女却在背诵“七九六十三”如念咒语。某天Tom带回一道作业:“用模型法求38+17”,我惯性脱口而出“个位加个位...”,儿子眨着大眼睛反驳:“老师说要画 whole-part diagram 呀!“那一刻,我才深刻的体会到,或许我的数学思维,在新加坡赫然是舶来物。
这场“数学文化冲突”在某个周末达到高潮。Tom在国内的外婆视频叮嘱他要好好背乘法口诀表,半小时后,本地老师发来邮件强调“可视化思维的重要性”。孩子左耳听着九九歌,右眼看着方块图,最后虽然两种方法都算出了正确答案,只是解题过程精分成两个人格。
转机发生在试听LIngoAce旗下的Acemath体验课后。Tom举着平板冲过来:“妈妈!数字小精灵和图形魔法师是好朋友!”课程里数字化身成会跳伞的糖果,矩形模型变成积木城堡。当国内擅长的数值推理遇上新加坡标志的模型法,竟像巧克力蘸酱油——呃不,是巧克力配椰浆饭,意外地和谐。
如今我家厨房便签贴满两种算法对比。要算125-67,左边是他爹的竖式计算,右边是Tom画的条形模型:一条125厘米的彩带剪掉67厘米,剩余部分分成50+8。更神奇的是,某次他算18×5,先念口诀“五八四十”,又画5个18连加的长条,最后宣布:“数字说答案是90,图形也点头了!”
这种双轨思维最近开始反哺生活。上周带他买榴莲,老板说3公斤48新币,他眨眼的功夫就汇报:“每公斤16块哦——用妈妈的方法除3是16,用模型把48分成三份也是16!”。昨天更用两种方法验证了我的买菜账本,发现邻居阿姨多收了3毛钱——虽然最终我们俩都不好意思去跟邻居提,吃了个哑巴亏并一致决定再也不去她那里买。
经历过这段旅程,我算是悟了:数学本不该有门户之见。就像新加坡的肉骨茶能配中国的油条,Tom既会用国内的心算秒杀零食找零,也能用模型法分析他的恐龙卡片增长率。前段时间他甚至发明了“Tom method”——把数字计算当快车,图形思考当观光巴士,根据题目随心换乘。仔细想来,图像思维在中国也并不陌生,算盘和新加坡数学不也还是有一点相似共通之处。
今晚小家伙趴在沙发上解奥数题,突然欢呼:“这道题我数据计算不出来,但是我居然用模型继续算出来了欸!”看他左手按着计算器,右手摆弄几何积木的模样,我突然想起Acemath老师的话:“数学不是单选題,是开放式的游乐场。”
现在要是谁问我哪种数学体系更好,准会得到Tom式回答:“数字告诉你答案是多少,图形告诉你可以是多少种。”而这位七岁数学混血儿的最新成就是:用两种方法同时计算,成功推算出距离圣诞节还有51天8小时——也就是他能再吃102颗糖果的等待时间。